《一生应结识的25个人》  
 
普希金——歌颂自由的帝王(2)


连载:一生应结识的25个人   出版社: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   作者:李鹏
 

  1825年12月14日,俄国爆发的十二月党人起义,被沙皇残酷镇压下去了,起义军的五位首领被绞死,100多人被流放到西伯利亚,600多人受到牵连。他们中间有很多人是普希金的朋友。1826年秋天,新上台的沙皇尼古拉一世把普希金召回了莫斯科,想扭转他的笔锋为自己服务。

  “如果1825年12月14日那天,你在彼得堡,你会干什么?”沙皇尼古拉一世试探普希金。

  “我将在起义者的队伍里。”普希金毫不迟疑地回答。“你没想过这样做的结果吗?”“当然想过,我的朋友们不是被陛下绞死了吗?”

  尼古拉知道普希金不那么容易对付,要是因为写几首讽刺诗就把他杀了,自己肯定要被人嘲笑,最好是控制他,不让他写。于是沙皇要亲自审查普希金的诗,可普希金直截了当地说:“陛下要审查我的诗,到时候我会亲自送来。”

  普希金出了宫廷之后,并没有把沙皇和他的谈话放在心上。他照旧写政治抒情诗和政治讽刺诗,歌颂十二月党人,谴责沙皇。

  1830年5月,他和莫斯科第一美人娜塔丽亚·冈察诺娃订婚。他到父亲领地波尔金诺去筹办自己的婚事,因瘟疫流行,交通封锁,他在波尔金诺住了3个月,在这期间写了大量作品,包括一部小说集、一部长诗、30多首抒情诗,并完成了他的代表作——长篇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

  1831年2月18日,诗人和冈察诺娃结婚。1833年秋天,他再次回到波尔金诺。在那里他写了叙事诗《青铜骑士》、童话《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小说《黑桃皇后》。

  1833年11月普希金回到圣彼得堡。尼古拉一世为了让冈察诺娃能出入宫廷舞会,赐给普希金一个“宫廷近侍”的职务。普希金年已35岁,被迫处在一群青年侍从当中,他感到屈辱,曾气愤地说:“我可以做一个臣民,甚至做一个奴隶,却永远不愿做个臣仆和弄臣,哪怕就是在上帝那里。”这时,俄国的命运仍是他关注的中心,他准备写彼得大帝时期的历史。但他在贵族中受到敌视,他的天才不为人所理解,不少人仍把他看成20年代时期的浪漫主义诗人。

  普希金最后的重要作品是历史小说《上尉的女儿》,在这个小说里,普希金歌颂和赞美了农民起义领袖普加乔夫,把他塑造成一个自信、乐观、和蔼可亲、酷爱自由,深受人民拥戴的英雄,同时,还谴责了沙皇的专制和残暴,这在当时是非常大胆的。他的行动一直受到沙皇政府的监视,而在这一时期,普希金与当局的矛盾日益加剧,此时一个法国流亡者丹特士又放肆地追逐他的妻子,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普希金于1837年2月8日与丹特士决斗,结果被打成重伤,两天后去世,年仅38岁。普希金绝对没有想到这场决斗是沙皇尼古拉一世精心策划的一个阴谋。这位被高尔基誉为“俄国文学之父”的伟大诗人永远离开了他深爱并倾注了巨大感情的祖国,正如别林斯基说的“普希金为俄罗斯而写俄罗斯”那样,最后他本人也为了俄罗斯而奉献了生命。

  永远的普希金

  对于俄罗斯人来说,普希金是无法形容的,一如俄罗斯皑皑的白雪;对于俄罗斯人来说,普希金又是活生生的,一如他们用以维持生命的黑面包和红菜汤。

  尤里·纳吉宾在短篇《皇村的早晨》中,生动地描写了童年的普希金。这是一个坚强而敏感的孩子,却被选中去捍卫整个民族的尊严,去创造一个民族的文化。当与他同宿舍的孩子还处在迷迷瞪瞪之中的时候,他就早早地结束了自己的童年时代。普希金在皇村的树林中做了一个梦,树们、草们、花们,都在跟他谈话,用一种比现有的俄语优美千百倍的语言。从此以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感。他再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时候,无论是在客厅里、在游艺所、在朋友圈中,还是在酒宴上、在牌桌前,普希金都会表露出这样的特性:他会突然神离周围的人们,陷入仿佛人迹不至、无声无息、忧郁的思想深渊之中。这个现象是从皇村的那个早晨开始的。那时候他还是个满头鬈发的少年,他已经知道他的使命,他为何来此人间。

  普希金是一个标志,是蛮荒的俄罗斯和文化的俄罗斯的分水岭。在普希金之前,俄罗斯文学是粗鄙的、零散的、模仿的;在普希金之后,俄罗斯文学中有了真正的俄罗斯精神,俄罗斯文学的天空中出现了满天的星辰,交相辉映。普希金是一个象征,是俄罗斯知识分子精神力量的象征。在面对冷酷而阴险的亚历山大一世的时候,普希金体现了作为一个伟大诗人的光芒四射的高贵和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不可侵犯的尊严。亚历山大一世是世俗世界的帝王,他残暴的统治是暂时的;普希金则是精神世界的帝王,他打着自由的火把照亮一代又一代人走路。

  然而,普希金却死在卑琐的丹特士手里,更死在对他恨之入骨的沙皇贵族的阴谋中。普希金去世的噩耗一传出,整个俄罗斯都惊呆了,俄罗斯人民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哭嚎着,为了普希金,为了除了职业革命家外最积极的革命者,也为了俄罗斯丧失的国之瑰宝,成千上万的人们涌向诗人的住所,争相目睹诗人最后的遗容,向他作最后的道别。综观世界,有哪位文人的去世能够引起民众如此的注意,能够获得民众如此的爱戴?这种场面大概只有我们的鲁迅先生去世时才出现过。但普希金最后下葬时却是非常孤独的,心虚的沙皇害怕人民自发的悼念会导致大幅的示威抗议进而威胁到他们的统治,于是当局者只派诗人的一个好友护送,秘密地将诗人的遗体运到米哈伊洛夫斯克村,在统治者的精心安排下,除了神甫和掘墓人之外,没有人能够见证诗人告别世界的最后一幕。可这要紧吗?墓碑不过是他肉体的寄居处,而他的灵魂早已得到了永生,几百年后,谁还记得尼古拉,谁还记得丹特士,而普希金却永远活着,活在千千万万爱戴他的人民心中,人民爱他,因为他爱过人民。又一次想起他那伟大的《自由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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